苏南星坦然颔首,眼神澄澈无波:“没问题,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的伪装罢了。”
自两人从西华山认识到现在,那么多年了,向来以姐弟相称,情谊纯粹得如同山间清泉。此刻听闻要扮作夫妻,两人心中竟无半分忸怩羞涩,只当是执行任务所需的默契配合 —— 这份纯粹的姐弟之谊,无关儿女情长,只为救出云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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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浸润得发亮,远远便望见两株需三人合抱的古柏,枝繁叶茂如伞盖,遮天蔽日。李星群走在最前,一身粗布短打洗得发白,刻意佝偻了些许背脊,装作长途奔逃后的疲惫;苏南星紧随其后,荆钗布裙,眉眼间凝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双手下意识护在身侧;杰克则缩着肩膀,脑袋埋在苏南星臂弯里,只露出半张白皙的小脸,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活脱脱一副受了惊吓的孩童模样。
“吱呀 ——” 村口那扇斑驳的木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声响。劳作的村民们闻声转头,手中的锄头、镰刀不约而同停在半空,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好奇中带着几分警惕。这些村民衣着古朴,多是粗麻缝制的短衣长裤,肤色呈健康的古铜色,眉眼间透着未经世事的淳朴,却又在长久的隔绝中养成了对陌生人的戒备。
“你们是何人?” 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放下锄头,大步上前,声音洪亮如钟,“这村子百年不曾有外人来,你们从哪里来?要做什么?”
随着他的问话,更多村民围了过来,男女老少皆有,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探出小脑袋怯生生地打量着三人。李星群停下脚步,拱手作揖,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恳切:“这位大哥,我们一家三口遭奸人追杀,一路奔逃,实在走投无路了。听闻此处偏僻安宁,便想来求个庇护,只求能暂避几日,等风头过了便立刻离开,绝不敢叨扰村民们的生活。”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眼底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绝望与哀求。苏南星适时红了眼眶,伸手轻轻拍了拍杰克的后背,声音带着哽咽:“我们只是想活命,还请各位乡亲行个方便。”
“追杀?” 壮汉眉头皱起,正要再问,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快去叫村长来!”
不多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走来,身着一件浆洗得平整的深蓝色长衫,虽年逾古稀,却腰杆挺直,眼神浑浊却不失锐利。他便是村长,身后跟着两位同样年长的老者,想必是村里的族老。
“老夫是这乱石村的村长,” 老者走到三人面前,目光缓缓扫过李星群、苏南星,最后落在杰克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威严,“你们说遭人追杀,可有凭据?这乱世之中,人心叵测,我们村子与世隔绝,不敢轻易收留外人。”
李星群早有准备,从怀中摸出一块破损的玉佩,递了过去:“这是我家祖传之物,遭追杀时被奸人击碎。我们本是商户,只因运送的财物被歹人盯上,便被他们一路追杀,家产被烧,若不是侥幸逃脱,早已命丧黄泉。”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角甚至挤出几滴泪光,苏南星在一旁默默垂泪,更添几分凄惨。
村长接过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裂纹,沉吟片刻,正要开口,却被一阵软糯的声音打断。
“爷爷,” 杰克抬起头,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孩童特有的怯懦,小手紧紧抓着苏南星的衣角,“那些坏人好凶,他们杀了我们的家人,还烧了我们的货物,我好怕……” 他眼眶红红,鼻尖抽了抽,模样楚楚可怜,看得周围的妇人纷纷心软。
“哎哟,这孩子多可怜啊。” 一位穿着碎花布裙的妇人上前一步,怜惜地看着杰克,“村长,看他们也不像坏人,不如就收留他们几日吧,总不能看着他们被坏人追上啊。”
“是啊村长,他们看着挺老实的,那孩子多可怜。”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看向三人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杰克见状,又怯生生地补充道:“我们不会白吃白住的,我爹爹会种地,娘亲会缝补,我也能帮着喂鸡喂鸭。” 他说着,还努力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模样煞是可爱。
村长看着村民们的反应,又看了看三人狼狈的模样,终是点了点头:“也罢,相逢即是有缘,你们便先留下吧。村里还有一间闲置的石屋,你们暂且住下,平日里莫要四处乱逛,若有需要,可来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