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石匣表面,那灰扑扑的、仿佛石质的外壳,开始如同水波般荡漾、褪去,露出了其下晶莹如玉、却又带着一种仿佛历经万古沧桑的暗金色的本质!更有一道道极其细微、却玄奥无比的银色纹路,在玉质表面若隐若现!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神圣、纯净、浩瀚、却又带着一丝淡淡哀伤与不屈意志的气息,自石匣中弥漫开来!这股气息,与苏凌云怀中净世玉珠的气息,隐隐共鸣!
而在这股神圣纯净的气息深处,苏凌云敏锐地感知到,还潜藏着一丝极其隐晦、却令他“混沌归藏”道韵都微微波动的、属于“归墟”本源的、更深层次的“终结”与“虚无”道韵!这丝道韵,与霜凝体内那幽暗印记,竟有几分相似,却又似乎更加古老、更加……悲壮?
骸骨道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与蛊惑:“此物,乃老夫百年前,于归墟一处绝地边缘所得。当时天降流火,虚空崩裂,此物自虚无中坠出,其外包裹着这层‘葬神石’壳。老夫费尽心力,也只能略微激发其一丝气息,知其不凡,却难窥全貌。但仅此一丝气息,便可知其绝非寻常仙骨神髓!其蕴含的净化、神圣之意,对修炼光明、净化、生机一道的修士而言,乃是无上至宝!而其深处那丝归墟本源道韵,更是神秘莫测,或蕴含天大秘密!道友既能引动‘万骸引’,又身具莫测神通,此物与道友,或许真有缘法。”
苏凌云没有理会骸骨道人的话语,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褪去石壳、露出玉质本质、流转着银色纹路的“天陨之骨”上。心中念头飞转。
此物气息,竟与净世玉珠同源!且更加精纯古老!其外形……似骨非骨,似玉非玉,那银色纹路……虽然微弱模糊,但与楚清音真灵所化的青莲之上,那守护她的银色光茧的纹路,竟有几分神似!还有其深处那丝归墟本源道韵……
难道……这所谓“天陨之骨”,与楚清音,与莲尊,甚至与归墟本身,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楚清音当年燃烧自身,困敌送走同伴,自己陷入绝地,是否与此有关?这“天陨之骨”,又是否就是引动“万骸引”的关键?骸骨道人说此物自虚无中坠出……归墟绝地边缘……天降流火……
无数线索在苏凌云脑海中碰撞、拼接。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天陨之骨”,必定关系到楚清音的恢复,甚至可能隐藏着更大的秘密!必须拿到手!
“此物,我要了。”苏凌云收回目光,看向骸骨道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开价。”
骸骨道人眼中精光一闪,知道正题来了。他搓了搓枯瘦的手指,嘶哑道:“道友爽快。此物价值,想必道友心中有数。老夫也不多要,只需三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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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第一,能助老夫突破当前瓶颈、至少增加三成把握的丹药或天材地宝。”骸骨道人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二,一件蕴含精纯空间道韵、至少是灵宝级别的宝物,或等同价值的材料。”他伸出第二根手指,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苏凌云神色不变,静待下文。
骸骨道人顿了顿,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第三……老夫要道友一个承诺。”
“承诺?”苏凌云目光微凝。
“不错。”骸骨道人盯着苏凌云,缓缓道,“若将来,道友能彻底炼化、或堪破此物奥秘,需将其中关于‘归墟之心’以及‘天陨之秘’的相关信息,与老夫共享。此承诺,需以心魔大誓为凭。”
归墟之心!天陨之秘!
苏凌云心中一震。这骸骨道人,果然知道些什么!他索要的前两样东西虽然珍贵,但在这沉沦荒原未必弄不到,至少对苏凌云而言不算太难。但这第三个条件,却暴露了他的真正目标!他真正看重的,恐怕不是这“天陨之骨”本身,而是其中可能隐藏的、关于“归墟之心”以及所谓“天陨之秘”的信息!他得到此物百年,无法堪破,又不愿轻易放弃或卖给不识货之人,故而在此设下“万骸引”,等待有缘(有能力)之人出现,再做交易!
好深的心机,好长远的图谋!
苏凌云深深看了骸骨道人一眼,忽然道:“此物,可是与百年前,西边死寂区那场‘青光冲天’的异象有关?”
骸骨道人眼中异色更浓,嘿嘿一笑:“道友果然敏锐。不错,当年那场异象震动不小,不少人怀疑是‘净世仙莲’出世,但老夫机缘巧合,却得到了此物。那异象是否因此物而起,老夫不敢断言,但时间、地点,倒是吻合。”
果然!苏凌云心中了然。这“天陨之骨”的出世,很可能与楚清音当年燃烧自身、引发异象有关!甚至,楚清音最后陷入的绝地,可能就与此物坠落之地相近!这骸骨,或许本就是楚清音当年遗落,或是与她所经历之事密切相关的关键之物!
“你的条件,我可以考虑。”苏凌云略一沉吟,缓缓道,“不过,我需先确认此物真伪,以及其是否真如你所说,蕴含你所言的秘密。况且,心魔大誓非同小可,涉及未来因果,需得从长计议。不若,我先付前两样东西的部分定金,你将此物交我初步查验。若确如所言,再谈第三条件与心魔誓言,如何?”
骸骨道人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苏凌云展现出的实力深不可测,他并无十足把握拿捏。而对方提出的方案,也算合情合理,毕竟“天陨之骨”的秘密,他自己也无法证实。
“可以。”半晌,骸骨道人嘶哑道,“不过,定金需让老夫满意。而且,道友只能在此地,在老夫面前查验。离开此地,交易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