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桃子罐头放阴凉地方,别晒太阳。晒了会坏。”
刘采薇说:“知道了。”
二狗又说:“开了之后尽快吃,吃不完搁在灶台边上,凉快。”
刘采薇说:“知道了。”
二狗还想说什么,刘采薇笑了:“你再说下去,天都黑了。”
二狗不好意思地笑了,转身走了。这回走得很快,步子大得很,跟跑似的。
刘采薇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他走路还是那么快,大步流星的,不回头。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回院子,把那几罐桃子罐头小心地收到灶台边上的阴凉处。然后她走到东厢房,推开门。
刘太医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医书,但眼睛没看书,看的是窗外。
“爹,”刘采薇说,“您怎么知道他想来吃饭?”
刘太医放下医书:“我看他隔三差五往咱家跑,不带点东西不舒服。请他来吃顿饭,省得他总拎着篮子。”
刘采薇笑了:“您这是心疼他的篮子?”
刘太医说:“我心疼他的马。天天跑,马都瘦了。”
刘采薇笑得更开了,笑得蹲在地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刘太医看着她,嘴角也翘了一下。
二狗回到祥瑞庄,天已经黑了。他进了院子,第一件事不是吃饭,是跑到鱼塘边上,蹲下来看鱼。
鱼塘不大,半亩见方,养着草鱼和鲫鱼。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鱼在水下游来游去,偶尔翻个水花,银光一闪。
老吴跟过来,蹲在他旁边:“二少爷,您看什么呢?”
二狗说:“挑鱼。后天去刘太医家吃饭,带条鱼。”
老吴说:“您带什么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