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苑出来,萧战直接去了祥瑞庄。
二狗正在地里忙活,蹲在地头,手里拿着一株永乐薯苗,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鉴赏什么古董。苗长得不错,叶子绿油油的,茎秆粗壮,根系发达,比他的亲儿子还亲。他满意地点点头,把苗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二狗!萧战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震得田埂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二狗抬起头,看见萧战,赶紧跑过来,鞋上全是泥,跑起来一扭一扭的,像只企鹅:四叔,您怎么来了?
萧战说:是织布机的事。还有纺织厂的事。
二狗愣了一下:纺织厂?什么纺织厂?
萧战在田埂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二狗也坐下。二狗蹲在他旁边,跟只蛤蟆似的,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二狗,阅兵那天,织布机订了八十多台。一台一千两,八十多台就是八万多两。这笔钱,不能全揣兜里,得拿出来投资。本官想在祥瑞庄建一个纺织厂,用咱们的织布机,批量生产布匹。成品外销,赚大钱。
二狗的眼睛瞪大了,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四叔,您这是要搞大买卖啊?
萧战说:不是大买卖。是产业链。上游种棉花、种麻,中游纺纱、织布,下游销售、出口。一条龙。从原料到成品,全在自己手里。成本最低,利润最高。别人想学,学不来。因为技术在我们手里。
二狗挠挠头:四叔,您说的这些,我听得懂一半。您就说吧,让我干什么?
萧战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在祥瑞庄划一块地,建厂房。不用太大,先搞个试点。成功了再扩大。第二,招工人。优先招祥瑞庄的佃户和家属,优先招妇女。妇女手巧,织布比男人强。第三,管理。厂子建起来了,你得盯着。质量、产量、安全,一样不能少。
二狗咽了口唾沫:四叔,我现在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永乐薯、科学院、城管队,再加一个纺织厂,我一天得有二十五个时辰才够用。您这是要把侄子当驴使啊?
萧战笑了:所以本官给你找了个帮手。
二狗说:
萧战说:刘铁锤。
二狗愣了一下:刘师傅?他不是要出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