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的波澜,则在帝国体制内部酝酿。
礼部的老学究们接到任务,愁得胡子都快揪掉了。让他们拟定经义考题轻车熟路,可这“格物”、“算学”的考题范围和标准如何定?难道要考如何造水车?如何算田亩?这简直有辱朝廷体统!
而工部和新成立的格物院,则如同打了一场胜仗,扬眉吐气!他们迅速行动起来,由格物院的博士们主导,参考陛下早年编写的《格物基础》、《新算学纲要》等书籍,紧锣密鼓地开始拟定考题。考题内容务实无比:格物可能涉及杠杆原理、浮力应用、光学常识、甚至简单的化学变化;算学则侧重实际应用,如田亩计算、粮仓容积、工程土方、税率折算等。
争议和阻力无处不在。礼部与工部格物院在考题内容、评判标准上争论不休。旧派官员质疑新学内容的“正统性”和“稳定性”,担心会选取“离经叛道”之徒。
这场争论甚至传到了江辰的耳中。他只在奏报上批了八个字:“实用为先,能者居之。”
最高意志一锤定音!争论平息,新政科举的齿轮开始不可逆转地转动。
考试的日子终于到来。
南方各州郡的考棚前,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景象。不再是清一色捧着《四书章句》的儒衫士子,人群变得复杂起来:有依旧穿着长袍、面色凝重的老童生;有穿着短打、手脚粗壮、眼神中带着好奇与紧张的工匠模样的年轻人;甚至有面色黝黑、像是刚从田里出来的农家子弟(他们可能通过夜校或速成班学了点新知识);还有不少眼神精明、像是商贾背景的人……
小主,
入场检查也格外严格,防止夹带经义典籍的同时,也防止夹带违禁的“奇器”。
考场之内,气氛更是诡异。
第一部分考经义文章,大部分考生还能应付,虽然题目明显偏向于要求结合新政、实务进行论述,让一些只会死记硬背的考生抓耳挠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