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我何干?”赵睿将刀翻了个面,语气平淡得吓人,“防务你我做好便是。他不见客,你便自己去巡。”
吕威璜急了:“赵兄!这等做派,若是真出了岔子......”
“出了岔子你又能如何?”赵睿直接打断他,抬起眼盯着他,“你能冲进大帐,夺了他的兵权?还是能绑了他的手脚,把酒坛子全砸了?”
赵睿站起身,提着刀走到帐门前。
他没掀帘子,只是听着外头巡哨走过的甲叶声。
他知道吕威璜在怕什么,但他更清楚这军中的权柄规矩。
“你且看看那眭元进与韩莒子。”赵睿背对着吕威璜,声音冷硬,“这两人跟了淳于将军多少年?过命的交情!他饮酒时,这两人也是在帐中拼死相劝,几乎是求着淳于将军别碰那酒。”
赵睿转过身,直视吕威璜:“结果呢?被骂得狗血淋头,连滚带爬被轰了出来。如今那二人也学乖了,每日只管埋头点算粮包、巡视栅栏,对那中军大帐里的酒气装聋作哑。他们这等心腹都劝不住,你我两个半道插进来的外人,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去管主将的私事?”
吕威璜猛地站起,一脚踢开脚边的杌子。
他双目赤红,几乎是咬着牙逼出几个字:“凭什么?因为那是主公的口谕!”
帐内瞬间安静。
吕威璜大步逼近赵睿,压低的声音像是在刀尖上摩擦:“赵兄!你别忘了,临行前,主公是当着你我的面交代的。‘乌巢乃命脉,切不可贪杯误事,若有闪失,定斩不饶’!”
吕威璜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极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踩在悬崖边上。
主公的口谕是说给淳于琼听的没错。
但传话的是他吕威璜和赵睿!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主公明摆着把他们当成了戳在淳于琼身边的两根钉子,两双耳目!
“淳于琼饮酒无度,这要是真耽搁了大事。”吕威璜指着脚下的泥地,“主公一旦震怒追究,他掉脑袋,你我这‘监督不严、知情不报’的罪责逃得掉吗?主公会听你我辩解说‘劝不住’?你我定然要跟着陪葬!”
这番话极其尖锐。
赵睿定在原地,眼底的冷意却越发深重。
他将佩刀“咔哒”一声重重收入刀鞘。
赵睿觉得吕威璜还是没把这袁营的浑水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