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里的老人们搬着小马扎聚在树荫下下棋，孩子们追着泡泡跑，笑闹声裹着风，飘得老远。

下午五点半，刑侦支队的电话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划破了办公室里的宁静。

林队！城南公园报警，湖心亭发现一具女尸！接线员的声音带着急促，报案人是附近的居民陈阿姨，说下午两点路过时就看到那女人躺在椅子上，以为是累了休息，五点再路过，人还在原地，叫了没反应，一推就摔下来了，探鼻息才发现人已经没了！

林野说道小周备车。通知法医科，立刻到城南公园湖心亭。

小周应了一声，抓起记录本就跟上。

警车碾过柏油路，一路往城南公园赶。

林野靠在车窗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车门。

城南公园是开放式公园，湖心亭建在人工湖中央，只有一座九曲木桥连通岸边，来往人多眼杂，可偏偏陈阿姨两点就看到人了，五点才发现异常，这中间三个小时，足够发生太多事。

小周翻着记录本报案人陈桂芬，六十二岁，退休教师，就住在公园附近的老小区，每天下午都会来公园散步。

她说两点路过湖心亭时，那女人侧躺在长椅上，盖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散着看着就是睡着了的样子，周围也没别人她就没在意。

五点她绕湖散步回来，那女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她觉得奇怪就过去叫了两声，没反应又伸手推了一下，人直接从椅子上滚下来，脸朝下摔在地上，她才慌了探了鼻息发现没气赶紧报了警。

林野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三点到五点之间，有没有人见过死者？湖心亭那边有没有监控？

公园的监控大多装在入口和主干道，湖心亭那片是盲区，小周皱着眉，而且下午公园里人不少，遛弯的、带孩子的，谁会特意留意一个躺在亭子里的人？估计很难找到目击者。

警车停在公园入口，林野和小周快步往里走。远远就看到九曲木桥那头围了不少人，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几个值班民警守着，驱散了看热闹的人群。

法医已经到了，正蹲在地上检查尸体。林野踩着木桥走过去脚下的木板咯吱作响。

风一吹，带着湖水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是某种香水味。

湖心亭不大青瓦红柱，中间摆着两张长椅。死者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白色连衣裙，裙摆沾了些泥土，身上那件米色风衣掉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