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荒唐!”
“你父亲这次……确实过分了。”
周彦向来擅长体察他人的情绪。
听蒋南孙说完蒋鹏飞当日的言行,他立刻拧紧了眉头,语气里透出真切的不平。
“是吧?”
蒋南孙像是找到了同盟,声调也扬了起来,“我真觉得他已经没救了……要不就算了吧,别再为他费心了。”
“干脆断绝关系算了!”
她说得激动,尾音却微微发颤。
“别说傻话。”
周彦瞥她一眼,环在她腰后的手臂收拢了些,将她带得离自己更近。
这姑娘的想法未免太过天真。
断绝父女关系?法律何时承认过这样的儿戏?能拉蒋鹏飞回头,总得再试试。
毕竟在原来的轨迹里,那个人在纵身跃下高楼前,也曾真心悔悟过。
“别急……你父亲现在还把指望搁在我这儿,还没到绝路。”
“我们再等等。
这几天短信联系,别让家里察觉。”
“等讨债的人逼得更紧些……等他的压力再大一些。
也许人在绝境里,反而能长出一点骨头来。”
周彦轻声说着,话音里带着稳住她的力量。
“不到最后一步,我们绝不……”
话未说完,他忽然收紧了手臂,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另一只手则用力压住了沙发上那张软毯。
“唔……”
蒋南孙倏地睁大眼睛,喉间溢出短促的呜咽。
——
次日清晨。
天澜小区主卧里,周彦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双手习惯性地向两旁探去——
却扑了个空。
掌心里没有熟悉的温软触感,那两只大小略有差异的“熊猫”
早已不见踪影。
他顿时醒了过来。
转头瞥向墙上的钟:六点四十分。
又看向两侧空荡荡的床铺,整个屋子安静得只剩窗外的鸟鸣。
周彦不禁失笑,摇了摇头。
这两个丫头……
是羞得一道起早溜走了吧。
摇着头,他嘴角却弯了起来。
虽然昨夜后来并未再进一步,但他觉得,这已是迈出了一大步。
这一次她们能接受共卧一榻,下一次就能接受更多。
底线这东西,本就是用来一步一步温柔蚕食的。
周彦总觉得,距离真正比翼齐飞的那天,已经不远了。
——
时光轻晃,两天转眼即逝。
这天上午,周彦再次见到了陆远。
“喏,按你要求的,离彭家最近的学校,还是所重点。”
“其他手续也都为佳禾办妥了,下午直接去报到。
住宿也安排好了,每周五放学,周日返校。”
周彦将手中的文件袋递过去,声音平稳。
陆远接过那个牛皮纸袋,指尖触及封口的棉线时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避周彦的目光,径直拆开封条,抽出里面一沓印刷规整的表格。
转学证明、入学登记表、体检报告……纸张边缘在午后的光线下折出细锐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