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窗外的景象从密集的民居渐渐变得开阔。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人。
街道两旁挤满了摆摊的,卖菜卖工具卖衣服,甚至还有卖书的——那些书看起来都是从哪个图书馆抢救出来的,书页都泛黄卷边了。
李林正琢磨,这些人靠什么交易。
张寒秋似知道李林在想什么,说道:
“现在还没货币体系,但襄城生产稳下来了,大伙儿自发开始以物易物。”
“这么多人,都是江夏迁过来的?”阿枝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问道。
张寒秋从前座扭过头,点了点头:
“大迁移那会儿,走了将近一个月。
水路陆路一起走,突击队前头开路,老百姓后头跟着。
那时候江夏守不住了,山魈跟行尸从三面围过来,北面是汉江,算唯一退路。”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所有人都听得出那平淡底下的分量。
八千多万人,现在只剩一千多万,这代价摆在那儿。
车内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电动机低低的嗡鸣。
车拐进一条更宽的路,两边开始出现些看起来比较新的建筑。
说新,也只是相对而言,外墙刷了灰白色的漆,没藤蔓爬上去。
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突击队员,看到车过来,抬手示意停车。
张寒秋摇下车窗,递过去一个证件。
那队员看了一眼,又朝车里扫了一圈,敬了个礼,放行了。
“总参谋部就在前头。”张寒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