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霍格沃茨城堡陷入了一片死寂。

斯莱特林地窖的寝室里,塔玛拉·里德尔面无表情地看着被平放在桌面上的那只僵硬黑猫。

因为今晚痛失爱宠的事件,她成功地展现出了一个完美受害者的脆弱。

出于对这位斯莱特林无冕之王的同情,级长甚至主动请示了斯内普教授,特批给她一间没有室友打扰的单独寝室,好让她能够独自平复悲伤。

这倒是正好方便了她接下来的行动。

她当然不会好心到现在就去救这只猫。

塔玛拉非常清楚,如果自己治好了一只被高阶黑魔法石化的猫,明天邓布利多就会把她请进校长办公室喝茶。

更要命的是,如果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那全校所有被石化的泥巴种,大概都会被送到她门口来进行道德绑架。

“就暂时当个安静的摆件放在这里吧,等那群白痴教授把曼德拉草种出来再说。”

塔玛拉在心里冷漠地盘算着,随后从袖口滑出了一把银质小刀。

她现在唯一感兴趣的,是提取这只蠢猫身上残留的魔力痕迹。

通过这些微弱的波动,去精准地评估那个十六岁的灵魂切片,究竟已经吸食了多少生命力,目前的魔力到底恢复到了什么危险的程度。

塔玛拉专注地将刀刃抵在黑猫僵硬的额头上,准备刮取一点被诅咒侵蚀的皮毛。

然而,意外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蛇怪的石化咒异常霸道,让这只猫的皮毛此刻坚硬得堪比火龙的鳞片。

更要命的是,上面还阴险地残留着日记本用来示威的反弹魔力。

刀刃刚一用力,两股同源却又互相排斥的魔力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塔玛拉只觉得手腕猛地一麻,锋利的银质小刀瞬间滑偏,划破了她自己的左手食指。

“嘶……”

在纯粹的魔力催动下,一滴散发着微弱金光、如同融化黄金般的血液,不受控制地从伤口处甩出,不偏不倚地滴落在了黑猫的鼻尖上。

那是系统强行赋予她的黄金血脉,蕴含了巨大的魔力,可以作为珍贵的炼金材料。

作为顶级的魔法媒介,塔玛拉每个月都会将这些黄金血液秘密抽取并储存在特制的魔药瓶里。

但出于黑魔王那刻在骨子里的谨慎与多疑,她始终会在体内保留着最后一滴黄金血,作为濒死反扑或应对致命危机的绝对底牌。

而现在。

这滴用来保命的底牌……竟然因为一个该死的物理反弹,被甩到了这只蠢猫的鼻子上!

塔玛拉的瞳孔猛地一缩。

“该死——”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滴金色的血液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瞬间渗入了黑猫的皮毛。

紧接着,一阵微弱的金色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所过之处,那种灰败的石化僵硬感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褪去。

在贝拉那混乱的记忆里,她只记得自己今晚原本只是在一楼的走廊里闲逛。

突然,她那属于动物的敏锐嗅觉,捕捉到了一丝熟悉,却又透着股陌生与敌意的气息。

那是属于黑魔王的味道,但又绝对不是眼前这位主人的。

出于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这只黑猫悄无声息地顺着气味跟了上去。

她一路尾随到了二楼的盥洗室附近,躲在暗处,亲眼看到了那个红发小丫头诡异和疯狂的举动,以及墙上那些正在被涂抹的刺眼血迹。

就在她弓起脊背,亮出爪子,准备扑上去将那个胆敢在主人领地里撒野的蠢货撕碎时——一双巨大的黄色竖瞳,突兀地从地上的积水中折射了过来。

紧接着,她就变成了一块毫无知觉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