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掉了?
听到这个词,塔玛拉在心底发出一声毫不留情的冷笑。
那个满头红发的蠢货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人生中第一次当成宝贝养了那么多年的宠物老鼠,本体其实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而这好不容易找来的第二只老鼠,还没养几天,就又被一只猫给生吞了。
看来罗恩·韦斯莱还真是跟老鼠这种生物没什么缘分。
“虽然罗恩在沙发底下找到了一摊血迹,还有几根灰色的鼠毛……”
赫敏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可我真的觉得克鲁克山没有吃掉斑斑。”
她低下头,轻轻抚摸着怀里那只不安的姜黄色大猫,语气中多了一丝自责。
“或许这也怪我,如果不是我最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研究古代如尼文上,导致没能好好看管克鲁克山,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古代如尼文?”
塔玛拉微微挑起眉毛,目光落在赫敏乱糟糟的头顶上。
她很清楚这位格兰芬多万事通的学习进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距离期末考试至少还有四个月的时间。”
“以你现在的进度,应付那些基础的翻译考试应该没有任何问题,有什么值得你在这个时候熬夜研究的?”
赫敏的动作微微一顿。
事实上,她最近一直在翻阅禁书区边缘的资料,试图研究一种记忆回溯魔文阵列。
但她并不想在塔玛拉面前暴露太多,生怕被对方敏锐地察觉到端倪。
可她现在也确实有些走投无路了。
那个复杂的魔文阵列在推演到第三环时,无论她怎么计算都会出现逻辑上的死结。
赫敏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屈服于对知识的渴望。
她从长袍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写满字符的羊皮纸递了过去。
“是一段关于古代魔文排序的课外拓展……我卡在一个组合上很久了。”赫敏低声说道,试图让自己的求助显得自然一些。
塔玛拉冷着脸接过了那张羊皮纸。
以她的洞察力,自然能轻易听出这番话里的心虚与掩饰,但她现在根本不在乎这个格兰芬多究竟在偷偷研究什么乱七八糟的魔法。
她满脑子都是如何潜入禁林去追杀彼得的计划,此刻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把答案扔给这个烦人的万事通,好赶紧把对方打发走,免得继续在这里浪费她的时间。
走廊墙壁上的火把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昏黄的灯光洒在羊皮纸上,也同样照亮了塔玛拉那张略微低垂的面庞。
在这个距离下,赫敏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塔玛拉的脸上。
直到此刻她才惊愕地发现,塔玛拉此刻的脸色竟然如此苍白。
细密的冷汗沿着她有些凌乱的黑色发丝边缘渗出,握着羊皮纸的手甚至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她看起来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虚弱与憔悴。
“塔玛拉……”赫敏瞬间忘记了关于宠物和魔文的烦恼,担忧的话语脱口而出。
“你看上去好累……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句话犹如触碰到了什么禁忌的开关。
塔玛拉原本专注在羊皮纸上的视线瞬间凝固,眼底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在刚刚经历过哈利那种带有同情色彩的关切后,她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