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得非常好,多亏了这段时间金妮那孩子盯着你好好吃饭,你看看你现在的气色,比刚开学那会儿红润多了,甚至……”
庞弗雷夫人满意地比划了一下:“好像还长高了半英寸呢。”
听到这句话,塔玛拉原本刚恢复一点血色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伟大的黑魔王,曾经为了追求极致的黑魔法力量,不惜将灵魂撕裂,将肉体改造得犹如蛇类般冰冷恐怖,以此来彻底斩断凡人的生理桎梏。
她这段时间之所以强忍着不耐烦去规律进食,仅仅是为了维持这具躯壳的基础生机,以便能支撑她更深入地去研究那些危险的魔文。
可现在呢?
看着自己逐渐丰盈的面颊和长高的躯壳,塔玛拉心底竟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丝烦躁。
她感觉自己那引以为傲的、非人的面孔,正在被这种充满生机的日常给一点点剥离。
“我不需要喝这个。”塔玛拉冷着脸,嫌恶地将视线从那杯牛奶上移开。
庞弗雷夫人脸上的慈爱瞬间消失了。
这位护士长微微眯起眼睛,双手熟练地往腰上一叉,胸腔高高挺起,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那张即将进入暴走模式的脸,塔玛拉的眼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根据这几年来的惨痛经验,她很清楚自己的拒绝在这里通常毫无作用。
如果继续硬挺,最后的下场往往是被一把捏住下巴,强行灌下去。
与其遭受那种物理与精神层面的双重屈辱,不如主动保留最后的体面。
“……拿来。”
在庞弗雷夫人发飙的前一秒,塔玛拉黑着脸,不情不愿地一把夺过杯子,仰起头,视死如归般将那杯掺了魔药的牛奶一饮而尽。
就在她刚刚放下空杯子,皱着眉强忍着嘴里的不适感的时候,医疗翼的大门被推开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刚刚印好的《预言家日报》。
老校长的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那双眼眸里却闪烁着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明亮光芒。
“抱歉,这么晚才来看你,塔玛拉。”邓布利多带着歉意地笑了笑,温和地将一旁的庞弗雷夫人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