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丽堂皇的霍格沃茨大礼堂内,成百上千根悬浮在半空的蜡烛将四张长桌照得通明。

开学晚宴的丰盛食物刚刚从金色的盘子里消失,喧闹的交谈声在邓布利多站起身的那一刻,逐渐平息了下来。

这位老校长站在教工席前,用他那洪亮且充满威严的声音,向全校师生宣布了一个极其重磅的消息。

停办了一个多世纪的三强争霸赛,将于今年在霍格沃茨重新举办。

另外两所欧洲着名的魔法学校,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将会在十月份抵达。

听到德姆斯特朗这个名字时,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的塔玛拉微微眯起了眼睛。

德姆斯特朗的现任校长,伊戈尔·卡卡洛夫。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一段记忆在塔玛拉的脑海中浮现。

当她第一次倒台后,这个曾经跪在她脚边亲吻她袍角的懦夫,为了逃避阿兹卡班的牢狱之灾,毫不犹豫地向魔法部出卖了无数食死徒同僚的名字。

虽然在复活之后,她已经对这个可耻的叛徒进行了最为残酷的清算,让他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但现在可是新的一局游戏。

塔玛拉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高脚杯的边缘,在心底冷酷地盘算着。

既然老熟人又要见面了,是该找个机会直接赏他一个命中注定的死亡,让他为自己的背叛买单?

还是先留着这条怕死的狗,将他作为德姆斯特朗校长的所有剩余价值全部榨干,再把他扔给摄魂怪当点心?

就在这位伟大的黑魔王权衡着一个活人的生死时,礼堂沉重的大门突然在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中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骇人的身影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大礼堂。

那是一个男人,他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恐怖伤疤,一条腿是木头做的,一只眼也是假的。

那是一只拥有着蓝色虹膜的魔眼,此刻正像个不受控制的疯狂陀螺一样,在眼眶里上下左右地剧烈转动着,甚至能够翻转过去看进他自己的后脑勺。

那是魔法部前任王牌傲罗,疯眼汉,阿拉斯托·穆迪。

看着这副尊容,塔玛拉端着高脚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在心底发出一声满意的冷笑。

不得不说,小巴蒂的易容和复方汤剂的熬制水平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看着对方那毫无破绽的粗鲁举止和防备姿态,塔玛拉暗暗赞叹。

谁能想到,这具丑陋可怕的躯壳下,隐藏着的竟然是她那位狂热且忠诚的食死徒部下呢?

看来主魂为了让小巴蒂打入霍格沃茨内部,确实是下了一番血本。

就在塔玛拉用一种审视自家优秀员工的目光打量着对方时,走到教工桌前的穆迪猛地转过了头。

那只疯狂转动的蓝色魔眼,越过了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长桌,锁定在了斯莱特林长桌旁的塔玛拉身上!

作为一名真正身经百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资深傲罗,穆迪那被战火淬炼出的直觉简直敏锐得可怕。

当他的视线扫过那个穿着黑袍的削瘦女孩时,他的魔眼和灵魂同时向他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在那副看似平静的少女皮囊下,穆迪本能地察觉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那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斯莱特林学生能够拥有的气场,那是一种屠戮过无数生命才会沉淀下来的、宛如深渊般的危险。

没有任何犹豫,穆迪毫不掩饰地对塔玛拉释放出了强烈的敌意和警告的目光。

他那张布满伤疤的脸因为肌肉的紧绷而显得更加狰狞。

面对这股突如其来的针对,塔玛拉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

她非但没有避开视线,反而微微扬起下巴,毫不退让地迎上了穆迪的目光,回敬了一个充满了挑衅与蔑视的眼神。

看着那只死死盯着自己的魔眼,这位黑魔王甚至觉得有些滑稽。

她起初还暗自揣测,看来自己这张脸对于这位狂热的忠仆来说依旧是如此难以忘怀。

哪怕她对小巴蒂施加了遗忘咒,并且换上了一副女性的躯壳,对方竟然也能在人群中一眼将她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