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显然,他对于成为一个贯彻邪恶的黑巫师并没有多大的心理障碍。
塔玛拉对此极其欣赏。
在伟大的黑魔王眼中,能够毫无负担地抛弃那些虚伪的道德枷锁,将灵魂彻底沉浸在对黑暗与暴力的追逐中,这从来都不是什么值得谴责的事情。
恰恰相反,这是一种极其难得的天赋,也是一把最完美的杀人利刃该有的绝佳品质。
至于他到底有没有折磨隆巴顿夫妇,塔玛拉根本不在乎所谓的真相,她甚至愿意相信小巴蒂确实参与了,而那一切绝不是为了伪装。
但这是两码事。
小巴蒂是否有罪是一回事,而克劳奇为了自己的政治地位,用一场荒唐且粗暴的审判草草结案,则是另一回事。
“那真是一场残酷而果断的审判,不是吗?”她保持着一种被无端指控后的受伤姿态。
“您为了向公众证明自己的清白,为了保住那摇摇欲坠的政治地位,连一场像样的调查取证都没有,就把他送进了大牢。”
她直起身子,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现在,您为了掩盖魔法部在安保上的重大无能,又想用同样的方法,把我这个毫无过错的受害者也送进去顶罪吗?”
塔玛拉的想法很简单,她根本没兴趣给一个食死徒洗白,她只是指出克劳奇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就像当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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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讽刺的是,当年那场残酷无情的审判根本没有给这位野心勃勃的司长带来任何好处。
魔法界的公众并没有因为他的大义灭亲而将他推上部长的宝座,反而对他那连亲生骨肉都能毫不犹豫舍弃的冷血感到毛骨悚然。
最终,他非但没能如愿以偿,反而失去了所有的公众支持,被灰溜溜地调离了魔法法律执行司的核心权力中心,发配到了现在的岗位上。
克劳奇剧烈地喘息着,死死盯着塔玛拉,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确实没有证据,而眼前这个牙尖嘴利的女孩不仅是霍格沃茨的勇士,更是刚才平息了火龙暴乱的英雄。
如果他强行对一个功臣展开调查,只会引起全校师生乃至整个魔法界的公愤。
但凭借着多年在权力场与黑魔法案件中摸爬滚打出的直觉,克劳奇还是本能地感到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盯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无比确信——眼前这个女孩,绝非什么善类。
最终,克劳奇只能铁青着脸,带着傲罗愤然拂袖而去。
塔玛拉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长袍,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道诡异的视线。
在不远处的看台下方,霍格沃茨的哑炮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正提着一把破拖把。
但他此刻根本没有在清理地面上的碎石,而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阴影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这边。
很显然,他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但这附近来来往往的高官和傲罗们,几乎没有人把这个哑炮放在眼里。
即便他听见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大多数人也只当他是个脑子不太正常的杂役罢了。
而那道落在塔玛拉身上的视线,涌动着复杂甚至带着一丝痛苦的情绪。
小巴蒂到底有没有折磨过隆巴顿夫妇?
这份罪孽的真相,如今或许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让他彻底走向扭曲与疯狂的,是那场审判中他父亲展现出的绝对冷酷与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