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休息室后,塔玛拉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隐秘的画像暗道。
按照纸鹤上的约定地点,她来到了城堡西塔楼一条鲜少有人涉足的僻静走廊。
金妮·韦斯莱正站在昏黄的壁灯下,那头如火一般红发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暗沉。
听到塔玛拉那清脆的脚步声,金妮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如同邀功的猎犬般立刻迎上来。
相反,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
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塔玛拉,在这空旷寂静的走廊里,活脱脱像个幽怨而偏执的游魂。
金妮幽幽地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看来在学姐这里……我日夜不休的表现,还是没有那位洛夫古德好啊。”
塔玛拉的脚步微微一顿,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指控,伟大的黑魔王感到了一阵荒谬。
“什么意思?”塔玛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淡,甚至透着一丝明显的不耐烦。
看着塔玛拉那张完美却冷酷无情的脸,金妮眼底涌动的那些情绪翻滚了一下。
之前的那句漫不经心的“看你表现”,大概率也不过是塔玛拉随口用来打发她的一句敷衍。
那种被彻底忽视的感觉再次翻涌了上来,像是一条毒蛇般啃噬着金妮的心脏,让她感到一阵尖锐的不快。
但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日记本里只会哭诉的小姑娘了。
在这一刻,她无比深刻地体会到了塔玛拉骨子里的那种无情、残忍,以及高高在上的自私。
可即便对方已经冷漠到了这种地步,金妮发现自己竟然生不起一丁点儿的怨恨。
就像罗恩曾经警告过她的那样——围绕在这个斯莱特林的身边,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那又怎样?
塔玛拉是绝对的强者。
在她的世界里,永远没有多余的耐心去安抚那些毫无意义的软弱与索求。
她需要的,从来都是能够跟上她脚步的同伴,或者是永远不会出错的完美工具。
没有人天生愿意只当一件冰冷的工具。
但金妮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连工具都做不好,她连站在对方身边,或是被那双眼眸注视的资格都没有。
金妮微微垂下视线,注视着面前的女孩。
她必须抓住每一个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谁也别想把这个机会从她手里夺走。
那个疯疯癫癫的拉文克劳怪胎不行,霍格沃茨里的其他人不行,哪怕是现在这个容易被嫉妒冲昏头脑的自己,也绝对不可以成为这条路上的绊脚石。
于是,金妮硬生生地将那股酸涩的妒火彻底掐灭,连同那点不满一起咽回了肚子里。
她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温度,却又乖顺的笑容。
“没什么,学姐。”金妮垂下眼帘,将那叠密密麻麻的羊皮纸递了过去,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轻快。
“这是有关穆迪教授这段时间里,在学校的所有情报。”
塔玛拉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接过那叠羊皮纸,借着昏暗的壁灯光线,漫不经心地粗略翻阅了一遍。
上面的内容可以说是枯燥到了极点,密密麻麻地记录着那个老疯子毫无破绽的流水账生活。
吃饭,睡觉,时不时地灌几口酒,操练救世主哈利·波特,以及偶尔去校长室喝茶聊天。
看着这份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的履历,塔玛拉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确定……”塔玛拉将视线从羊皮纸上移开,冷冷地盯着金妮,“你们的这些小动作,对方没有发现?”
“一个曾在阿兹卡班抓捕过无数黑巫师、甚至被逼出被迫害妄想症的退役傲罗,可不会像格兰芬多的那些蠢货一样迟钝。”
面对塔玛拉的质疑,金妮十分坦诚地点了点头。
“被发现过很多次。”
金妮如实汇报道:“穆迪教授的警惕心确实高得吓人,他那只魔眼几乎能看穿所有的隐蔽角落,最初去跟踪他的几个社员,连一分钟都没撑到就被他当场揪了出来。”
“不过,自从我们表示只是因为崇拜他,想要记录下传奇傲罗的日常生活,并打算在校报上为他做一个专门的英雄专栏后……他就没再说什么了。”
金妮忍不住笑了一下,仿佛觉得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