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态度很端正。”侯亮平说,“我承认在程序上有瑕疵,但我没有主观恶意。我的目的是查清问题,不是陷害谁。”
“第二个问题。”年轻女人开口,“除了陆尘同志,还有谁给过你关于赵立春同志的材料?”
侯亮平想起那个匿名档案袋。但他不能说。说了,那个送材料的人可能会有危险。
“没有。”
“你确定?”
“确定。”
“但我们掌握的情况是,还有人给你送过材料。”中年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
照片上,一个年轻人正把一个档案袋交给侯亮平。拍摄地点是省纪委大楼门口,时间应该是昨天。
侯亮平心里一紧。他被监视了。
“这个人是谁?”
“我不认识。”
“不认识他为什么给你送材料?”
“他说有人让他转交。”
“谁让他转交的?”
“他没说。”
“材料内容是什么?”
“关于省政协某位领导的财产情况。”
“材料呢?”
“在我办公室。”
中年男人和年轻女人对视一眼。
“侯亮平同志,请你现在带我们去办公室,取出那些材料。”
“好。”
三人下楼,坐车前往省纪委。路上,侯亮平看着窗外,心里在快速思考。调查组连他接收匿名材料都知道,说明有人一直在监视他。这个人是谁?田国富?还是别的什么人?
到了省纪委,侯亮平带调查组来到自己办公室。办公室已经贴了封条,但调查组有钥匙。
打开门,侯亮平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取出那个档案袋。
“就是这个。”
中年男人接过档案袋,打开看了看。
“这些材料,你核实过吗?”
“还没有。”
“为什么没核实?”
“还没来得及。”
“侯亮平同志,你作为省纪委副书记,接收未经核实的举报材料,这又是程序问题。”
侯亮平没说话。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错。
调查组把材料装进公文包。
“侯亮平同志,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请你保持通讯畅通,随时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