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进城门,外头那鼎沸的人声夹杂着各种叫卖声,瞬间就把车厢里的人给淹没了。
宋青山趴在窗户边上,眼睛都不够用了。
宽阔平整的青石板街道两旁,全都是两三层高的大楼阁。
酒楼、茶馆、绸缎庄、珠宝阁一家连着一家,招牌上挂着红彤彤的灯笼和彩绸,晃得人眼晕。
路上走的行人,哪怕是寻常的百姓,身上穿的衣裳也大多是细棉布和绸缎,很少能看见穿粗布麻衣的。
“夫君,这京城可真是太阔气了!咱们镇上最有钱的财主,要是来了这儿,怕是连人家街边上卖包子的小贩都比不上!”宋青山看着外头那些琳琅满目的物件,咽了口唾沫感叹。
王恒笑着搂住他的肩膀。
“这可是天子脚下,大夏朝最繁华的地方。等咱们安顿下来了,我带着你把这京城好吃的好玩的全部逛个遍。”
说到安顿,这可是眼下最让人头疼的事了。
三月就是春闱会试的日子,这二月底的京城,早就被全天下赶来应考的举子给塞满了。
雷虎赶着马车在街上转悠了大半个时辰,找到了一家看起来十分气派的客栈。
马车刚停稳,雷虎就跳下车进了大堂。
“掌柜的!给咱们安排两间上好的客房,再准备些热乎饭菜送上去!”
柜台后头那个胖掌柜正拨弄着算盘,听见声音抬起头来,连连苦笑摆手。
“这位客官,您可别难为我了!您瞧瞧我这大堂里坐的,全都是等着空房的举人老爷。别说上房了,就是后院堆柴火的下房,半个月前就已经住满人了!您还是赶紧去别家碰碰运气吧!”
雷虎听了这话,不死心地又跑了附近的三四家客栈,结果全都一样。
好一点的客栈全被有钱的考生包圆了,差一点的小破店里连大通铺都挤满了人。
雷虎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回马车旁边。
“少爷,这可咋办啊?我问了半条街,所有的客栈全都没空房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咱们今晚难不成要睡在马车里?”
宋青山一听没地方住,心里也跟着着急起来。
“要不咱们把马车赶到城外的破庙里对付一宿?明天再进城慢慢找?”
王恒皱起眉头,果断地摇了摇头。
“不行!你现在怀着身孕,在马车里坐了这么些天已经够累了,晚上怎么能去破庙里受冻挨饿?就算客栈有空房我也不想去凑合,那些地方人多嘴杂,每天吵吵嚷嚷的,你根本没法好好休息安胎。”
王恒沉思了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雷虎,你去街上找个靠谱的房屋牙子过来。既然客栈住不下,咱们干脆自己掏钱买个小院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