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殊坐在石凳上,听完了王恒这一番声情并茂的讲述,心底那份疑惑算是彻底散去了。
王恒看着对面晏清殊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这套真真假假的说辞起作用了。
他端起石桌上已经不怎么烫手的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润了润嗓子。
“晏郎君实不相瞒!那梦里又是坐牢又是砍头的,这换了谁谁能不怕呀!
我是真被那梦里的场景给吓破了胆子了!
不管那梦中的场景将来会不会成真,反正我这辈子是不打算涉足官场了。”
晏清殊放下手里的茶盏,身子往前倾了倾。
“那照公子这么说,你这次为何还有进京参加会试?”
王恒叹了口气。
“在下出身农家,家里长辈供我读书不容易,总得给老人家一个交代不是!
我这次考试,不过也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自从做了那个梦开始,这一年时间我都没怎么仔细温书。
进了考场里面,那试卷题目都没怎么看仔细,只是随便答了几篇文章应付交差。
这回肯定是名落孙山没跑了,主考官不打我板子我就烧高香了!”
晏清殊听着王恒这般自贬的话,不由得笑出了声。
这人倒是实诚,把这科举大事当成了儿戏一般。
“晏郎君,我经过那场噩梦之后算是彻底想明白了。
这当官有什么好的呀!
整天提心吊胆地算计来算计去,一不留神就得掉脑袋。
还是自己做点小买卖赚点银钱最实在!
老婆孩子热炕头,一家人平平安安吃穿不愁,那才是我这种农家出身的普通人该过的日子嘛!”
晏清殊看着王恒,见他这番话似乎是肺腑之言,也不由点了点头。
“王公子是个通透的人。这世间繁华千万,能求个阖家欢乐衣食无忧,也是极好的福气了。只是不知道王公子打算做些什么营生?”
王恒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赶紧把石凳往前拉了拉,凑近了晏清殊,压低嗓音套近乎。
“晏郎君,我听说最赚钱的行当就是米面粮油和布匹衣裳之类的营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