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道变了调的哭喊声,直奔着悦来客栈的大门就过来了。
客栈的木门被人从外面十分粗暴地推开,木门撞在两边的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大堂里吃饭的客人们全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纷纷停下筷子转头往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背上还背着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年轻公子。
那年轻公子的两条胳膊无力地耷拉在中年汉子的肩膀上,脑袋歪在一边,嘴巴张得老大。
脖子上的青筋全部绷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粗重刺耳的嘶鸣声,连带着整个胸腔都在剧烈地起伏。
这年轻公子的脸色已经憋得发紫,嘴唇更是透着一股吓人的乌黑色。
两只手死命地抓挠着自己的脖颈,连脖子上的皮肉都给抓出了好几道血印子。
跟在这中年汉子后头跑进来的,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富商。
这人身上穿着极其名贵的绸缎衣裳,跑得连发髻都散乱了,脚上的鞋子也掉了一只,身后还乌泱泱地跟着七八个满脸惊恐的仆从。
那中年汉子一进大门,扯开嘶哑的喉咙就冲着客栈大堂里头大喊大叫。
“林大夫!林大夫在这里吗!快来救命啊!”
跟在后头的中年富商正是龙山县里头首屈一指的大富户赵员外。
他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跌跌撞撞地扑进客栈大堂,一双通红的眼睛在人群里疯狂地寻找。
林枫楠正嚼着一块脆肚,听到这几声变了调的喊叫,手里的筷子一抖,那块脆肚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他转过头定睛一看,立刻认出了来人。
林枫楠也顾不上擦嘴角的红油,一把推开面前的碗筷,从长条凳上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
“赵员外!老夫在这儿呢!你家公子这是怎么了!”
赵员外一看到林枫楠,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两条腿直打哆嗦,连滚带爬地扑到林枫楠跟前,一把死死攥住林枫楠的衣袖。
“林大夫!您果真在这里啊!快救救我儿吧!
这两天换季,天气乍冷乍寒的,熠儿昨晚睡觉踢了被子,早上起来就有些咳嗽。
我们也没当回事,谁知道这刚才一阵冷风吹过来,他这养了多年的哮喘病突然就发作了!
我赶紧让人抬着他去您的医馆求救,谁知道医馆大门紧闭,吃了闭门羹!
我们好不容易找人打听,才得知您跑来这悦来客栈吃火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