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种是一样的,我就不信你们地里的根能多长一双手。”
赵氏喊完便拉着沈大河回了老宅,三柱站在水沟边看着两人的背影,直到大柱催他挑水才收回目光。
“二叔刚才一直看菜畦,他不会又来拔苗吧?”
“这几日把返叶的根数清,每回采过菜都插好木片,若少了便能看出来。”
大柱没有因为一句话便冲去老宅理论,回院后却将三处菜根重新分开,壮根交货,普通根育苗,返叶慢的留给自家吃。
念念跟着二柱蹲在菜畦边,看他把每行根数记到木片上,又在边角画下不易混淆的记号。
“三哥管这里,念念管木盆,坏二叔来了就喊人。”
“你见了他别自己拦,先回院叫爹,二叔伸手没轻没重,碰伤你怎么办?”
三柱将她抱离菜畦,又在田埂边铺了一层碎枝,免得念念跑来时踩进软泥。
几日过去,老宅后院的细苗又死了一批,剩下的挤在一处,叶子始终没有展开。
沈大河没有重新翻地,只趁大房挑菜时过来转悠,嘴里说是替王氏看看菜长得如何。
“二叔若想学种菜,爹已经教过,您总盯着咱家要交货的根做什么?”
“我走村里的路,眼睛看哪里也归你管,你家菜藏了金子,怕人瞧?”
三柱挡住田埂入口,不许他踩进菜地,沈大河骂了几句小辈没规矩,最终还是空手离开。
当天傍晚,二柱核对木片时发现靠水沟的一行少了三棵根,留下的土坑已经被碎土盖过,边沿还压着半片断叶。
“三哥,你今日采过这里吗?”
“没有,宋家那六斤从里边两行割的,这边还要留给许家,谁也没动。”
三柱扒开松土,发现根须断在泥中,明显有人整棵往外拔,又怕坑洞被看见,才抓土盖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