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的夜,像一口扣下的黑锅。
铁诺策马狂奔,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如擂鼓般的回响。他身后带起的腥风,将沿街的灯笼吹得忽明忽暗。辛弃疾的亲兵被他远远甩在身后,此刻,铁诺的眼中只有两个字——临安。
李清照死了?
那个在江南烟雨中与他诗词唱和,用一支笔杆子帮他稳住临安商道的奇女子,就这么死了?
【心理博弈:理智与疯狂的边界】
* 铁诺的理智线:不可能。李清照的修为虽不算绝顶,但绝非常人可以近身。辛弃疾说是“无影夺魂手”,那是隐宗的阴毒手段。这说明,隐宗在临安的势力,远比我想象的更深。
* 铁诺的疯狂线:谁干的?不管是谁,我要把他的魂魄抽出来,在玉佩里用三昧真火烤上三天三夜!龙虎山封山不够,漕帮剿灭不够,他们竟然敢动我身边的人!
* 辛知微的心理映射:慈恩寺的黑气,李清照的暴毙……这两者之间,真的只是巧合吗?那股檀香味,为什么我闻着,像极了坠魔渊里的腐尸味?
铁诺勒住马缰,停在黑梅山庄临安分号的门前。
大门紧闭,门口贴着白色的封条,那是辛弃疾为了保全现场留下的。
铁诺没有敲门,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越墙而入。
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辛弃疾一身素服,双眼通红,像一头受了伤的雄狮,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梅若雪站在廊下,脸色苍白,手中紧紧攥着手帕。而辛知微,已经先于铁诺一步回来了,正站在正厅门口,面色凝重地看着屋内。
“安达……”辛弃疾看到铁诺,声音沙哑,几乎失声。
铁诺没有废话,一把推开辛弃疾,冲进了正厅。
厅内,没有设灵堂,因为李清照的“尸体”还保持着死前的姿势——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仿佛正在批注账目。她的脸色,不是死人的灰白,而是一种诡异的、带着金箔色泽的蜡黄。
最让铁诺瞳孔收缩的,是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这味道,不像寺庙里的檀香,倒像是在香料里混了尸油和朱砂。
“知微,”铁诺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你刚才说,慈恩寺也有这种味道?”
辛知微上前一步,低声道:“是,哥哥。虽然淡,但那股甜腻中带腥的气味,一模一样。尤其是子时过后,味道最浓。”
铁诺走到书案前,伸出手指,轻轻搭在李清照的腕脉上。
触手冰凉,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但铁诺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奇怪……”铁诺喃喃自语。
“安达,有何发现?”辛弃疾急切地问。
“脉象全无,魂魄离体。”铁诺闭上眼,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出,扫过李清照的身体,“但她的肉身,并没有腐烂的迹象,反而被一种极其霸道的力量封住了。这不像杀人,更像是在……封印。”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这不是‘无影夺魂手’那么简单。这是某种邪术,把她的魂魄抽走,却把肉身当成了容器!”
梅若雪倒吸一口凉气:“容器?那他们把李姐姐的灵魂弄到哪里去了?”
“还能去哪?”铁诺冷笑,看向窗外慈恩寺的方向,“自然是去供奉他们的邪神了。”
【金瓶梅式世俗:死士的试探】
“慈恩寺……”辛弃疾咬牙切齿,“那是皇家寺院,香火鼎盛,方丈智弘大师更是德高望重。难道他也是隐宗的走狗?”
“是不是走狗,搜一搜就知道。”铁诺站起身,杀气凛然,“知微,若雪,你们守住这里,任何人不得靠近。先生,随我去慈恩寺‘讨个说法’。”
“好!”
慈恩寺,位于临安城南,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此时虽已深夜,但寺门前的长明灯依然亮着,隐约还能听到诵经的声音。
铁诺和辛弃疾没有走正门,直接从侧墙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