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柱安抚好三位夫人,刚坐下歇了口气,张婉便吩咐丫鬟兰芝取来纸笔,指尖沾着墨汁,神情严肃“夫君,玄阳观招工已过三日,如今工棚里已住下三千余流民,可你说要收容两万余人。
这建观可不是一两个月能成的活计,开山凿石、砌墙盖屋,再加后续修整,最起码要半年以上,咱们得按月算清开销,每月盘点调度,免得中途资金断档,误了救济流民生计,也坏了你建观大事。”
三柱闻言深以为然,点头道:“你考虑得周全,半年工期是底线,按月核算最稳妥,家底你最清楚,该省的省,该花的绝不能含糊,尤其是工人的饭食和工钱,一分都不能少不然就容易变成民变。”
张婉提笔在纸上划开“月销明细”的栏目,一边演算一边低声念叨:“1941年重庆粮价一日三涨,昨日打听得知,大米每石(120斤)已涨到32块大洋,面粉每袋(44斤)13块,流民干的是劈山运石的重活,每人每天至少要一斤半主食才够支撑力气,按月30天算,每人每月需45斤主食。”
“咱们就按米和面各半折算,每人每月主食成本(32÷120×22.5 + 13÷44×22.5)≈(6 + 6.75)= 12.75块大洋。”
她笔尖不停“若招到两万流民后,单月主食开销便是×12.75 = 块大洋。”
说到这里,她眉头微蹙:“菜金不能省,光吃主食撑不住体力。每日买点青菜、咸菜,再添些粗油,每人每天算0.05块,每月就是1.5块,两万个人单月菜金就是块大洋。”
苏婉清坐在一旁,闻言轻声道:“要不要买点野味?云龟山附近有很多猎户,之前我听采药人来卖药时说过猎人,他们猎的野猪、野兔卖不上价,主要是卖的人多、吃的人少了,好多人都快断了生计、咱们收购过来给工人加餐,既省钱又能帮衬猎户,工人们吃得好,干活也有力气。”
三柱眼睛一亮:“这主意好!野味肉质紧实,能补力气,而且比猪肉便宜。按每斤0.4块大洋算,每天收1000斤,每月就是斤,合计块大洋。这样既能顶一部分菜金,还能让猎户有活干,一举两得。”
张婉立刻调整账目:“那菜金就能降到块,单月伙食费合计++=块大洋。这样工人三餐有荤有素,营养能跟上。”
“再算工钱,”她继续写道,“你定的是三日一结,成年男子每日二角五分银元,妇人孩童干轻便活,每日一角五分。按平均每人每日0.2块算,每月就是6块,两万个人单月工钱就是块大洋。这部分是硬开销,必须足额兑付,才能留住人稳住心。”
“材料费方面,云龟山虽有木材,但砖瓦、石灰、铁件得从城里采买,山路难行,运输还要加钱。前期开山筑基用料多,单月算块;后期砌墙盖屋用料渐少,再酌情下调,先按每月块核算。”
张婉将各项相加,重重写下月销总数:“单月总开销++=块大洋!”
这个数字让苏婉清倒吸一口凉气,林清媱也面露凝重:“单月就四十多万,半年便是两百六十多万大洋。咱们家产业虽不少,但短时间要拿出这么多现银,即便是借贷,怕是也有点不够。”
三柱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沉吟道:“仙府里的金银珠宝本就是抢来的,用在救济流民、建观传承上,正是物尽其用,不过不必一次性拿出全部,咱们按月调度便好我会想办法的,你们不用操心钱的事。”
他心中已有定计,语气沉稳:“疡炎灵液尾款十几万,加上两坊月营收两万和家中余财,凑够首月开销绰绰有余。后续要么扩灵液销路,要么找官府士绅搭手,建观救民本是他们该尽的力。”
他眼底掠过一丝狡黠:“若有人不愿出,也无妨、咱们招了流民上万,人多势众,真要上门‘麻烦’富户几句,或是让他们诉诉流离之苦,不愁没人怕麻烦、顾脸面。”
他看着纸上的数字,眼中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月先按这个数来,等流民招满两万,咱们实际核算各项开销,再微调账目,这些钱救的是两万多条人命,更是给这乱世留的一点生机,花得值婉儿你只管按月盘点资产、调度资金,确保工人三餐足量、工钱不拖,至于后续资金缺口,我来想办法。”
张婉见他思路清晰、心意已决,便收起顾虑,重重点头:“好!我这就去账房盘点第一个月的款项,再安排人去联系猎户和粮商,争取把食材和物料的成本再压一压,同时盯着工地上的用料损耗,能省则省。”
林清媱凝眉思索片刻,轻声提议:“夫君,工地上流民日渐增多,光靠咱们派去的家丁盯着终究散乱,我想着在工地上的流民中挑些懂木工、瓦工的老手,再选几个做事稳重、能服众的人当主事和各队工头,分区分片管着,这样既能把活计理顺,提高效率,也能减少物料浪费,间接省下不少材料费,管理起来也更省心。”
三柱闻言眼睛一亮,笑着点头:“这主意好啊!我会按你说的办,咱们分工协作,先把主事和工头配齐,把第一个月的根基打牢,后续按月复盘,在根据工地情况调整,这半年的难关应该能渡过去。”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纸上那串沉甸甸的数字上,虽透着压力,却也藏着希望,这乱世之中,每一分钱都将化作流民口中的热饭、辛苦的工钱,化作玄阳观拔地而起的一砖一瓦,而那些被选出的主事与工头,会让上万的流民在安稳劳作中,重新拾起活下去的信念。
三柱安抚好三位夫人,刚坐下歇了口气,张婉便吩咐丫鬟兰芝取来纸笔,指尖沾着墨汁,神情严肃“夫君,玄阳观招工已过三日,如今工棚里已住下三千余流民,可你说要收容两万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