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王父把双手往棉袄袖子里一揣,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出了院门,顺着小路直奔村长家走去。
王父背着手一路小跑到了村长家院门外,看着敞开的大门,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大山哥,在家吃饭呢?”
村长王大山正端着个大老碗蹲在屋檐下呼噜呼噜喝糊糊,听见动静赶紧把碗一放,拿手背抹了一把嘴巴。
要说这村长跟王父家往上数四五代那还是一个太爷爷的亲堂兄弟,平时关系也算过得去。
“老三啊,吃过了没?赶紧进屋坐,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来了?”王大山笑呵呵地把王父往屋里让。
王父进了屋,自己找了个长条凳坐下,从腰带上把旱烟杆抽出来在鞋底磕了两下。
“吃过了,我今天来找你可是有正事要办。”王父脸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得意,压低了嗓门凑过去跟村长咬耳朵,“大山哥,咱们家老四想把村东头靠河沟那片荒地买下来,你看看这事好办不?”
王大山一听要买地,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连声问道。
“买地?你们家那买卖赚大钱啦?那片荒地满地都是石头和杂草,平时连头牛都不愿意去吃草,你们买那破地方干什么啊?”
“老四说要在那里盖个大作坊做买卖用,地方够宽敞就行。你就说这地多少钱一亩,咱哥俩按规矩办事。”王父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底气足得很。
王大山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
这年头好地贵得很,能种麦子的良田怎么也得六两银子一亩,靠天吃饭的旱地也得四两。
可是村东头那片荒地根本种不出庄稼,空在那里十几年都没人问津。
“那片地统共二十二亩,要是别人来买,怎么也得三两银子。咱们好歹是一个祖宗传下来的亲兄弟,我就做主给你个最低价,二两银子一亩,你要是全包圆了,一共拿四十两银子就行。地契我今天去镇上采买就顺道去县衙给你盖章过户,保准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王父一听这价钱公道,二话不说就从怀里掏出八个五两重的银锭子,直接拍在桌子上。
“行!那就按二两银子一亩算,这是四十两银子,你点点。”
王大山看着桌面上那一堆银锭子,眼睛都直了,拿在手里反复摸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老三啊,你们家老四现在是真的出息了,连四十两银子都能随便拿出来,以后老哥哥我可得沾你们家的光啊!”
王父咧开嘴笑得一脸褶子,摆了摆手大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