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请开衙门中门,鸣冤击鼓,公审此案!”
刘知县心里把徐宗庆骂了千百遍,事到如今骑虎难下,只得一拍惊堂木。
“大开中门!升堂!”
伴随着两边差役拖着长音的威武喊声,县衙朱红的大门彻底敞开。
街面上原本就在围观杂货铺被封的百姓们,一听说知县老爷开堂审理毒蚊香的案子,呼啦啦全涌到了县衙大门外,将石阶和门槛围了个水泄不通。
“听说王记杂货铺的蚊香把人给熏小产了?”
“不能吧!我家昨晚点了一宿,蚊子全死了,大人孩子睡得香得很,哪来的毒?”
“谁知道呢,且看官老爷怎么断吧!”
门外百姓议论纷纷,堂上的差役用水火棍敲着青砖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带原告上堂!”刘知县高声喝道。
侧门帘子掀开,两个妇人被差役引了上来。
走在前面的妇人脸色蜡黄,捂着肚子,由身旁的老妇人搀扶着,一走一瘸,嘴里哼哼唧唧叫唤着疼。
王恒侧头一瞧,眉头顿时紧紧拧在了一起。
这两个人,赫然是宋家村的宋巧儿和李氏!
王恒心下登时一片明朗。
怪不得!
难怪铺子刚开没几天就惹来这等无妄之灾,敢情是宋巧儿母女在这背后兴风作浪!
这母女俩去年冬天就离开了宋家村,彻底销声匿迹了,感情是躲到清河镇去了。
这宋巧儿竟还勾搭上了刘县令的小舅子,本事倒是不小。
自己没有去找她们的麻烦,她们竟还主动送上门来了。
宋巧儿刚走到堂中央,一眼瞥见了负手而立的王恒,整个人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躲在李氏背后。
李氏倒是胆大泼辣,一进堂就扑通跪在地上,拍着大腿号啕大哭起来。
“青天大老爷做主啊!我闺女怀着徐少爷的亲骨肉,全被王记杂货铺卖的黑心烂泥巴给毒死了!整整一盆血水啊!大人可要替民妇未出世的外孙偿命啊!”
徐宗庆在堂下一边听着,一边狠狠瞪着王恒,咬着牙添火。
“姐夫!东街赵大夫就在门外,让他上堂作证!”